明知對方來者不善卻無法阻攔,這讓陸宴清不禁眉頭緊皺。
「那該如何是好?」陸宴清出聲詢問。
連傅濤聞言捋了捋山羊胡,面色凝重道︰「那幾日你盡量低調行事,少在他們面前拋頭露面,我會在暗中護你周全。」
听到這話,陸宴清不禁松了口氣,若有連傅濤在暗中保護,那些薩夷人想要刺殺自己可並非易事,要知道連傅濤可是七品巔峰武修,一拳之威足以撼天震地,保護陸宴清根本不在話下。
見陸宴清的神情松懈了下來,一旁的姜陽朔自然猜出了陸宴清的心中所想,于是出聲提醒道︰「陸小子,你可別高興的太早,薩夷之人擅長詛咒之術,能殺人于無形之中,非武力所能防範,你自己可要多多小心。」
「哈?」陸宴清剛剛松下的心弦瞬間又緊繃了起來,連傅濤略顯無奈的輕嘆了一聲。
武修終歸只是蠻力,對付這種無形之物可謂是有力使不出,這種感覺讓連傅濤很是憋屈。
「詛咒雖能殺人于無形但其限制繁多,只要不被直接接觸詛咒就無法施展,所以到時你只需多多注意即可,無需太過擔憂。」
姜陽朔出聲寬慰,陸宴清神色嚴肅的微微頷首,「多謝姜老提點,小子記住了。」
「嗯,吃飯吧,飯菜涼了有失口感。」
……
在回小院的路上,莫皖煙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,顯然是在為薩夷到訪之事憂心。
陸宴清見狀輕輕拍了拍莫皖煙的手背,和煦一笑道︰「皖煙,姜老不都說了嗎,只要不被直接接觸就不可能被下咒,到時我躲著他們走不就得了,你無須太過擔心。」
「可是,萬一……」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莫皖煙的心情陸宴清可以理解,但有些時候太過警惕反而會露出破綻,陸宴清只需按照姜陽朔與連傅濤兩人提點的那般行事,想來就不會有太大問題。
沒等莫皖煙把話說完,陸宴清便出聲打斷道︰「不能說這麼不吉利的話。」
莫皖煙聞言下意識的捂住了櫻唇,面露歉意之色。
「皖煙,你若是不放心,那便一直呆在我身邊好了,明天陪我去學堂授課如何?」
為了讓莫皖煙暫且放下此事,陸宴清便想出了這個主意。
「這……這有些不太好吧。」
莫皖煙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,但自己跟在陸宴清身邊似乎有些太過累贅,而且陸宴清還要抽出時間照顧自己,所以莫皖煙便放棄了這個想法。
現如今陸宴清竟主動提出了此事,這讓莫皖煙還是有些心動的。
她明知自己幫不了陸宴清什麼,但就是不想讓陸宴清月兌離自己的視線之外,別看莫皖煙的身形嬌柔婀娜,但內心的佔有欲卻一點都不亞于陸宴清。
莫皖煙出身輕浮之所,心中自然極為缺少安全感,會對愛她的陸宴清有著強烈的佔有欲並不為奇,陸宴清對此也可謂是求之不得。
「害,這有什麼不好的?院規里可沒說不讓帶家屬去學堂听課,院規沒說那豈不是默許之事?」
「那……那以後我可就跟著你了?」
「沒問題!」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陸宴清與莫皖煙雙雙醒來。
穿好衣服走出房門,正巧踫到李思思提著飯盒回來。
自從那晚之後,陸宴清兩人便沒再折騰,以免打擾到李思思休息。
但如此下去並非解決之法,說不定哪天干柴烈火就燃了起來,所以陸宴清打算朝莊翰墨求一張能隔絕聲音的符。
只不過這兩日莊翰墨並不在書院之中,所以只能等今日遇到在求。
簡單洗漱了一番吃完早飯,陸宴清與莫皖煙便再次投身到了《西游記》的編寫之中。
時間來到了晌午,午飯早已被李思思備好,放下筆洗洗手便可以直接開飯了,這種被服侍的感覺倒還不錯。
吃過飯,時間來到了午後。
此時烈日當空,本想繼續編寫《西游記》的兩人都感覺到了乏意,于是便在床榻上相擁睡去。
天氣雖然很熱,但陸宴清身為儒聖,自然能用儒術解決此事。
在儒術的影響下,房間里的氣溫很是適宜,窗外那悶熱的夏風吹到屋內竟變成了涼爽的春分,這讓兩人睡的很是舒服。
一覺醒來已是未時二刻,在過兩刻鐘陸宴清就要到黃字院執教去了。
這住處離黃字院並不是很遠,也就只有五分鐘的路程,所以陸宴清並不著急。
在上課之前,還是有必要簡單備一下課的,這些學子都有著一定的基礎,想要糊弄可並非易事。
僅用了一刻鐘的時間陸宴清便把課備好了,隨後陸宴清便與莫皖煙一同朝著黃字院走去,而李思思則留在了家里。
來到黃字院步入學堂,學子們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陸宴清與莫皖煙兩人投來,這讓莫皖煙有些拘謹。
「陸執教,你怎麼把皖煙姐姐帶過來了?」楚靈瑤見狀起身好奇問道。
「我這小妹想來听我上課,所以我便把她帶來了。」陸宴清出聲解釋道。
「原來如此,那皖煙姐姐來做我旁邊吧。」
昨天莫皖煙可是給楚靈瑤留足了好感,所以楚靈瑤才對莫皖煙這般熱情。
莫皖煙聞言微微擺了擺手,「我還是到後面坐吧,以免影響你們听課。」
說著,莫皖煙便徑直朝著最後一排的空座走去,楚靈瑤見狀也不在堅持。
時間來到了未時四刻,也就是下午的兩點,陸宴清正式開始上課。
今天,陸宴清給學子們帶來了一首杜甫的《登高》。
陸宴清將詩吟誦而出,學子們提筆記在紙上,以便後續的賞析。
「這第一句動靜結合,渲染悲涼蕭瑟之氛圍……」
足足用了半個多時辰,陸宴清才將這首《登高》細致入微的講解了一遍,在場的學子無不對陸宴清拍手叫好。
「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在回顧一遍這首《登高》的意境,倘若你們有寫的詩詞可以拿上來讓我看看,我會幫你們進行指正。」
這就是陸宴清上課的模式,學、溫、用三者結合。
雖說這些學子的閱歷有限,不太能寫出有著濃重抒情色彩的詩句,但他們卻有著豐富的想象力,在描寫景物之時有著獨到的理解,這讓陸宴清頗為欣賞。
不覺間已到了散學之時,學子們起身恭送,陸宴清回之以禮,隨後便帶著莫皖煙離開了學堂。
可兩人才剛走處黃字院,便听到身後傳來了一個女孩的呼喊聲,「陸執教請留步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