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為什麼,這些人總是喜歡在打完架之後才會想起來確認對手的身份,不覺得此時說什麼都晚了嗎?
「你要怎麼想就怎麼想吧。」
宇翔對陳橋的問話不置可否,沒有過多理會他,從他身旁走過。
那些倒在地上的人,宇翔不想去補刀,知道他們活不久。即便有人活下來了,也只能說是他運氣好。
至于陳橋,他不想過多為難。
因為能看得出來,陳橋從一開始就不想動手,是被人架起來,不得不出手,
而且,即便出手了,他也在處處留手。
其他人使用精血強化劍陣時,只有他沒有這麼做,所以劍陣被破開時,他的反噬是最輕的。
宇翔不喜歡無端的殺人舉動,從始至終他的目標就只是那早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陳丘。
「不管你是不是宇翔,你都不能殺他,那對你沒有一點好處,反而會引來禍事。」
陳橋偏頭看向從他身旁走過的宇翔,咬牙開口說道。
「你這算是威脅嗎?」
宇翔的腳步未曾停下,聲音幽幽,他怎麼可能會因為陳橋一句話就退去。
「我並不是威脅,而是規勸,你可知道他是誰,蓬萊仙島的島主之子。島主的性格極為護短,若是知道你殺了陳丘,定不會輕易罷休。」
陳橋向其那位島主的性格,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眼神中的恐懼難以掩飾。
在同族之人眼里,那人都這般可怕,可見的那位島主的手段多麼的凶狠、殘暴。
「對對對,我的父親是蓬萊島主,只要你放過我,這件事就可以直接揭過,我甚至可以給你很多的好處,只求你可以繞我一命。」
陳丘回過神來,恍如大夢初醒,想起自己的身份,低聲下氣的對宇翔說道,,只是那藏在深處的怨毒卻出賣了他。
有其父必有其子,這種人難道真的會難得的寬宏大量?
即使他們會,宇翔也不需要這種施舍,他的殺意絲毫未減。
「那你有沒有想過,我只要把你們都殺了,是不是就沒有人能回去通風報信了。」
宇翔的神色淡然,沒有放在心上,還說出了一個他們想過,卻不敢接受的方法。
「你當真要不計後果的趕盡殺絕?」
陳橋還在努力規勸。
最起碼,不殺陳丘這個辦法,在他心里是對宇翔最為有利的辦法。
「不不不」
只是他的下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,身後就傳來了陳丘絕望的哭喊聲。
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,就像是樹枝在粗布上劃過,迅速而短暫。
陳丘的聲音也戛然而止,陳橋的背後能感覺都一滴滴「熱水」滴落在他的後背上,無比滑膩,溫熱的氣息卻帶著無盡的寒意。
他從未見過如此殺伐果斷之人,動手時冷酷得像一尊冰雕,沒有一絲人類應該存在的情緒,宛如無情的神明臨世。
「動手吧,給我個痛快。」
陳橋緩緩閉上雙眼,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到來,他也就解月兌了。
這一次,不單單是身為島主之子的陳丘死了,八劍奴的其他七人也都躺在地上,血流不止,早已沒有了生命氣息。
他要是單獨回去,定逃月兌不了島主的處罰。
那種慘無人道的酷刑、折磨,光是見到就讓人在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,他又如何能夠承受的住。
不如早一些死于宇翔之手,還能落下一個好名聲。
可是,期盼中的冰冷沒有將他覆蓋。
「你為什麼不殺我?」
陳橋愣愣的看著緩步離去的宇翔,眼楮失去了身材,木然的問道。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?」
「你與他們不同,又何必回到那所謂的蓬萊仙島,找個他們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好生活,會過得無比自在。」
宇翔頭也不回的從此地離開。
「為什麼,為什麼?」
只留下了有些歇斯底里的陳橋,在那不停大叫,一遍遍捶打地面,早已經血肉模糊也感覺不到疼痛。
隨著宇翔漸漸走遠,再也听不到陳橋的叫喊聲,面前不遠處卻看到有人快步向這邊趕來。
他冷如寒霜、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抹笑容。
「馨怡姐,你們怎麼跟過來了?」
身前的女孩氣喘吁吁,臉上的擔憂他怎麼會看不出來,明知故問罷了。
「你知道我剛剛有多擔心你嗎?」
剛想伸手幫她擦掉額頭的汗水,越馨怡一把撲進宇翔的懷里,玉手不停捶打他的胸口,眼中充滿水氣,帶著顫音質問。
「現在的我還用得著馨怡姐擔心嘛?以我的實力,除非真正的修道境強者出來,否則沒人能傷得到我。」
「要保護的應該是你自己才對啊,你這樣跟過來,要是被壞人抓住了,我會很著急的,下次我讓你呆在原地就不要瞎跑了,知道嗎?」
宇翔被她這麼一個動作,直接愣在了原地,舉在半空中的手也不知道該放下還是撓頭,就像一個木雕,讓跟過來的秦子真和梁恆莞爾,想笑又不敢笑。
而他們得到的,就只有宇翔的一個大白眼。
他不怎麼會安慰人,說的話一點都不好听,直來直去。只知道拿自己的境界、實力說話,讓身前的越馨怡不要擔心,理應以她的安全為重。
「怎麼?你嫌棄我實力弱了?也不知道前段時間,在勝藍學院中是誰幫你解圍的,你都忘了?」
「哼,你等著,遲早有一天我一定還能把你提起來打,讓你永生難忘。」
越馨怡听到宇翔的話,很不服氣。舊事重提,也不管身邊是不是有人,先說個痛快,其他的讓宇翔自己頭疼去。
「哈哈哈,打?沒想到宇翔還有這等往事。」
秦子真肆無忌憚,兩人里就屬他笑得最大聲,八卦之心熊熊燃燒,很想就此拉著越馨怡繼續沿著這個話題探討下去。
不過,當他看到越馨怡和宇翔殺人般的眼神時,他才悻悻的捂上了大嘴,拉著梁恆退到了一邊。
為剛剛的行為感到深深的歉意。
這兩個人,真的是一點眼力勁都沒有,遲早要挨別人的一頓胖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