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卑鄙了!太無恥了!」玄奘氣得嘴唇都直哆嗦,道︰「怎麼能這樣?怎麼能這樣!」
郭業一听這話,可不高興了,道︰「大和尚,你這是怎麼說話呢?我怎麼就卑鄙,無恥了?」
「我這可不是說您!」玄奘連連擺手,道︰「我是說道門!道門護法不應該是道士嗎?怎麼能把道門護法給了您呢!雖然您跟道門關系不錯,雖然您權勢滔天,雖然您為道門辦過一些事……」
說到這里,玄奘停頓了一下,眼珠一轉,道︰「秦國公,有件事能不能打個商量?」
「什麼事?」
「俗話說一個羊也是趕著,倆養也是牽著,您反正已經當了道門的護法了!不如……一不做,二不休,搬不倒葫蘆灑不了油,救人救到底,送佛送到西……」
「大和尚你哪那麼多廢話呀,你到底想說啥?」
玄奘和尚弱弱的答道︰「貧僧的意思是……您能不能……也當我們佛門的護法!」
對于玄奘法師提出這個要求,郭業是一點也不意外。~隨~夢~小~說~~suimng~l 玄奘的臉皮是薄了一點,但是佛門的節操會在道門之上?還是別開玩笑了!
在歷史上,佛門為了巴結權貴,直接把皇帝都稱為佛祖了!而且這種事發生的不是一次兩次!一個小小的護法稱號又算得了什麼?
「這樣啊……」郭業一指法琳,道︰「那他怎麼辦?」
法琳道︰「這個您放心,把護法之位讓出來,我法琳絕無二話!反正這個護法又沒錢拿,還有一些二貨和尚跑到貧僧面前來說三道四的。什麼出家人不準喝酒吃肉啦,不準娶妻生子啦,貧僧的事,他們管得著嗎?」
「娶……娶妻生子?」郭業再一次被震撼了,道︰「還有這事兒?」
玄奘道︰「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!如今的法琳大師,可沒有妻子拖累!」
「那就更不是玩意兒了!」郭業道︰「把人家禍禍完了,兒子都給你生了,你就不管了!這還不如一直維持原狀呢!」
法琳眼前一亮,道︰「秦國公,您也這麼想?知我者,秦國公也!貧僧也是這麼想的!要不……我過幾天就把她們娘倆接來長安城?也跟著我享兩天清福。」
對于這個毫無節操的酒肉和尚,郭業也沒辦法了,道︰「算了,我不說了,您愛咋的咋的吧!」接著他又問道︰「你們這個佛門護法,可有什麼信物?不會是像道門那樣,靠拳頭大就能當上吧……」
法琳微微一笑,道︰「那您覺得,我這個喝酒吃肉,又娶妻生子的和尚,是怎麼當上這麼重要的職位的?」
玄奘在一邊解釋道︰「也不全然如此,法琳大師除了武功之外,對于佛門經典的了解,也不在貧僧之下。更重要的是,法琳大師雖然戒律方面……松了一些,但是他對我佛門的忠誠無可懷疑!您只要答應當我佛門護法,法琳大師一定會為您保駕護航的!」
郭業道︰「好吧,這個中原佛門的護法一職我就接了!不過,法琳和尚到底能不能當我的貼身侍衛,還要看看他的本事如何。不能光听你們自吹自擂!」
「那您的意思是?」
「讓他見見我另外三個侍衛,看看他們的本領誰高誰低!」
郭業一聲吩咐,孫子善就把空空兒、精精兒和秦英都給找來了。這三位自從被郭業收拾了一頓,老實了許多,對郭業恭恭敬敬的行禮,道︰「參見秦國公!」
「起來吧,本公給你們介紹一個新朋友……嗯,以後也許就是你們的同僚!」郭業伸手一指,道︰「就是他!」
接下來,三人的表現大出郭業的意料之外!
空空兒、精精兒還好,上下打量了法琳一眼,都露出戒備之色!
秦英看了法琳,卻是雙眼噴火,道︰「法琳!是你!你這個叛徒!貧道跟莫誓不兩立!」
說著話,摞胳膊挽袖子……然後,就沒有然後了!他還真不敢跟法琳和尚放對,道︰「兩位師弟,他是咱們道門的叛徒,咱們並肩子上,給他一個好看!」
空空兒和精精兒多機靈呀,道︰「這事我們哥倆可不摻合!我們這身道裝也就是穿著好看,其實也就那麼回事。你們二位的事情,跟我們哥倆沒關系!」
郭業道︰「秦英,你認識這位法琳大師?」
「化成灰我都認識他!想當初,他是一名道士,與貧道多有來往,貧道還讓他看了不少師門的典籍!後來他竟然背叛道門,轉投佛門,真是一個反復無常的小人!」
法琳道︰「阿彌陀佛!秦道長,這您就說錯了!小僧自幼出家,就是釋門中人,一直到現在,也還是佛門中人。反復無常四個字,可套不到貧僧的頭上!」
「那你身穿道裝,與貧道來往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這還用問嗎?知己知彼百戰不殆!你秦英秦道長,在道門也算是個人物!貧僧化身道士,就是為了套取你的底細!唉,說起來,也真是讓貧僧失望!盛名之下其實難副,你秦英的本事實在是差了一些……」
法琳搖頭晃腦的把秦英貶得一錢不值,秦英知道打不過他,只能干瞪眼!
郭業暗暗搖頭,這個秦英也是忒沒骨氣了,就算打不過又怎麼樣?怎麼連手都不敢動!親疏有別,我還能叫你吃虧嗎?心里邊埋怨,郭業還得給秦英撐場面,他說道︰「秦道長,快快退下!在我面前,你難道還想動武不成?」
「小道不敢!」秦英借坡下驢,退在了一旁。
郭業這下對法琳和尚的實力也有所了解,也就把法琳給收下了!
其實這個法琳來得正合適,不管他再怎麼桀驁不馴,但是郭業掌握著中原佛門的命運,他就得老老實實的幫郭業干活。論起節操來,法琳和尚可比秦英這三個人強多了!
更重要的是,法琳比秦英武功略高,還看不起三個道士!這就有效的對這三人形成了掣肘!以後他們再對郭業陰奉陽違的,法琳分分鐘就能教他們做人!
貞觀十年九月初八,天晴。
郭業帶著三道一僧,離開長安城,前往益州去也!
因為要辦案,出了長安城,郭業就把自己那身行頭給換了,做一個富家公子打扮!空空兒和精精兒算是徹底還俗了,裝扮成了兩個書童!
至于秦英和法琳這一對冤家對頭,則還做本來的裝扮。一僧一道,充作保鏢,雖然有些怪誕,但也還不算出格。
快馬奔馳十余日,一行五人就到了岷江邊上。
郭業見了岷江,從心眼里便就那麼痛快,道︰「眾位,到了岷江,就算到了家了!想當初本官身為益州府兵司佐官的時候,就組建了漕幫。八百里岷江,都算是漕幫的勢力範圍,被我整治的好生興旺!岷江兩岸十余里,可以稱得上是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!」
法琳頗為警醒的拍起了馬屁,道︰「阿彌陀佛,觀一葉落而知天下秋。看了岷江這兩岸民情,就知道秦國公的手段了!依貧僧看來,您這禮部尚書的官位還是低了一些……」
「哪里哪里,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嚴格來說,這也是我應該做的!」
……
……
一個願拍,一個願挨,兩人說得性起,秦英卻冷哼一聲,道︰「秦國公,您吹牛之前,也得看看場合呀!您看看那邊是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