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朝阿武吩咐,「再調一批人來。」
「得盡快,恐怕他們已經察覺了,最好再在附近搜查一下,以免有別的暗道出口。」
江善善說道。
對于這個,她可太了解了。
狡兔三窟,這些人怎麼可能只有一處出入的地方。
顧淵看了她一眼,微微頷首,顯然是同意了的觀點。
阿武得了令,立即下去辦。
好在用傳訊鷹調人也快的很,至于其他人則是被派去搜查別的出入口了。
江善善跟著顧淵,身邊還有兩人跟隨左右。
他們走進村中的一座稍大的院落,整個村子依舊安靜的詭異。
火折子的光照亮了眼前,這個院子有著生活痕跡,牆邊還晾了洗干淨的衣裳。
由于太過安靜,導致他們的氣息便異常清晰。
突然,江善善走不動了,她拉了拉垂在地上的披風衣角,回頭小聲道︰「喂,你踩我披風了。」
舉著火折子的一人聞言,立即後退。
「屬下該死!」
江善善擺擺手,剛想說話,卻見四周倏地一下亮起了燈火。
整個院子也清晰地映入眼簾,隨之而來的,便是那些泛著冷芒的刀子。
江善善立即攥住顧淵的袖子,躲到他身後。
別誤會,她可不是裝什麼柔弱,而是尋個庇護的地方好猥瑣偷襲。
顧淵沒有動,而是看向了四周出現的人,雖是一身普通民眾的打扮,但身上的氣息卻是練家子的。
看來,真的找對地方了。
此時,打量著他們的領頭之人也開口了︰「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,又是如何找到了這里,但你們沒機會再出去了。」
「口氣不小,不過一群宵小之輩,也敢妄言。」收起火折子的一人說道。
手掌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,就等著自家主子下令了。
「哼!」領頭的抖了抖臉上的橫肉,「殺了他們,女人留下。」
說著,一雙眼落到江善善露出的半個腦袋上。
雖說方才沒看仔細,但他也瞧見了個大概,是個漂亮女人。
顧淵面色不便,只眼中冷意更深了些。
「此處是江茂的私鹽行運地?」他問道。
滿臉橫肉的頭子眯了眯眼,顯然不打算回答,直接吩咐人拿下他們。
如此,不用猜也明白了。
顧淵看了眼身後的人,抽出長劍劈開一人砍來的大刀,也在對方身上留下筆直的一道。
江善善移開眼,若是再入三分恐怕就一分為二了。
她識趣地自己尋了個地方蹲著,時不時放個暗器補一刀。
倒是讓那兩個護衛省事不少。
至于顧淵,人家早提劍朝那頭子砍了,不大的院子很快就七零八落,一片狼藉。
火把掉落在院門上,也將四周點燃。
很快,增援的人到來,二話不說朝沖了進去。
那滿臉橫肉的頭子被顧淵毫不留情地砍掉一只手踩在地上。
阿武上前看了眼,稟報道︰「公子,村外的林子里有兩處密道,有運輸痕跡,屬下已經派人追去了。」
地上的頭子一听,掙扎了下,「你們到底是誰,既然知道我身後的人是江家,你們就不怕得罪了他們嗎?」
「得罪?」顧淵腳下用力,「我便是得罪了又如何?」
「呃、你……」
「這座院子應當有密室,趕緊找找。」
江善善說道,率先進了屋子。
頭子眼楮一瞪,來不及說話便被阿武堵了嘴。
顧淵跟在江善善身後,兩人查探一番,在堂屋的角落發現空心之處,掀開後果然是一處密室。
江善善兩眼放光,倒是沒先下去,而是由護衛探路,兩人才跟下去。
順著台階到了下頭,江善善很快便看到密室內放著一箱箱東西。
不必吩咐,護衛便去打開了,「公子,是青鹽!」
護衛劃開袋子嘗了一口道。
顧淵上前,吩咐人將所有箱子打開,密室很大,儼然是將整個村落的底下都挖空了建造的。
這也足以證明這些私鹽的數量。
而江善善這會兒早跑別的地方了,她查看了番,只找到一處疑似屯放財物的地方。
為什麼說疑似,只因剩下的幾個舊箱子里還剩些珠子之類的小東西。
看來是提前運走了,還真是謹慎,他們不過派人查探了番就引起懷疑,將財物轉走。
看來其他地方之後收到消息,會更加謹慎防備了。
不過,這和她可沒關系,總歸眼前就這一筆可撈。
「如何?」顧淵不知何時過來,站在她身後。
兩人的影子在燭火下交疊,莫名染了幾分曖昧。
他只看了眼,便收回目光。
「應當走不遠,財物不少,他們即便提前也不會比我們快多少,站在去追來得及。」
顧淵頷首。
「這批私鹽你打算怎麼處理?交公可是會惹不少麻煩的,私吞嘛!」她轉了轉眼珠子,「你得分我一點兒,不多,兩成就好。」
這些私鹽,即便分兩成也夠她在京中買個像樣的宅子了。
顧淵眼含笑意,雖沒解釋會如何處理,不過卻道︰「少不了你的。」
「這可是你說的。」江善善拍手,高興得不行。
時隔一輩子,她終于又體會到了富有的快樂。
在後頭人來接手此處後,江善善便和顧淵上去了。
阿武此時還在看著那名頭子,見到自家主子,將審問出來的消息稟報了番。
「確定此事屬實?」顧淵睨了眼猛地點頭的頭子一眼。
阿武將他堵住的嘴放開,「據他所說,確實是此地縣令派人接應。」
說著,他猶豫道︰「公子……」
涉及到縣官,他們的確不能隨意進去打殺了事。
是以,此事恐怕還得從長計議,穩妥行事。
可顧淵下句話卻驚呆了他。
「此地縣令發現敵國小王子蹤跡,被人滅口,與私鹽一事有何相關?」
阿武愣了下,額上冒出冷汗。
「公子說的是……」
「我都招了,你們也該放過我了吧?」頭子見顧淵信了他的話,也松了口氣,「只要你們不殺我,我知道的,都說出來。」
「你?」顧淵淡淡地揚了揚眉。
頭子失血過多,蒼白著臉,「是,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……」
「不必!」
顧淵話音落下,揮手一劍便利索地抹了他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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